看她痛苦自责,一定很痛快吧。
把仇人养在身边,看着她以为得到一点善待而受宠若惊,是不是十分可笑?
喉咙梗的厉害,赵子砚的意识越来越朦胧,她僵在床边,伸手抓住胸口的衣襟,忽然觉得喘不过气,热的厉害。
眼前的景象扭曲拉扯,似乎有无数火苗窜到她的身上,浑身的皮肤都像是被灼伤,黏腻的热让她呼吸越发急促。
“子砚。”沈云从婢子那里又接过一碗清水,回头看她,正想问她好点了没有,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,被她失去焦距的瞳仁吓得猛然一抖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沈云惊呼,她不顾腿上的伤,跌跌撞撞跑出去把医女拉进来,让医女给赵子砚诊治。
医女却眼神飘忽,整个人抖若筛糠,闷头跪在地上就是不给赵子砚看诊。
“给她看啊,给她诊脉,救救她。”沈云抓过赵子砚的手腕,往医女手里塞,医女不接,沈云这才觉察到不对劲。
“为什么不给她看诊?”她按住医女的肩膀,盯着她的眼睛。
沈云性子一向软弱,兔子一样沉默温顺,兔子被掐疼了还会蹬腿反抗,她连反抗都不会。薛平抄起门栓砸在她身上时,她躲都不会躲一下。
婢子在背后议论她,她也仿佛听不到。她在国公府里,就像是透明人一样的存在,几乎没有婢子害怕这位主子。
可是不知道为何,眼下这个医女,竟然被她盯得有些发怵。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就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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