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个夜晚。房间里点着灯。但她让他把灯全灭了。「我不想最後看到的是一间屋子。」她说。「我想看你。」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，照在他脸上。她的手捧着他的脸，像是要把他的轮廓刻进骨头里。捧住的那一下，她的手指没有收。「看着我。」她说。他看着她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但空气里全是「明天之後可能再也看不到你」的重量。她的手捧着他的脸。手背上的青筋很浅。浅得像一条一条的小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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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先吻了他。很轻。像羽毛。然後是额头、眉心、鼻梁。她像是在描画一张地图。用嘴唇记住他的每一寸。他没有接。他的手垂在两侧，没有动。她的吻慢下来，慢到像在数他脸上的每一寸。他的呼吸越来越重。把她翻过来，压在身下。动作不再温柔。他怕。他怕这是最後一次。她感受到了他的颤抖。双手环上他的脖子。环上去的那一下，她的手指没有收。「别怕。」她说。「不管明天发生什麽今晚你是我的。」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他的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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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链被放在了一边。今晚没有囚笼没有锁链。只有两个人在最後的夜晚试图把彼此融进自己的身体里。他把它放在床脚。放得很轻。像怕碰响了什麽。链子落在木板上的那一声很轻，没有响，像怕惊动了什麽。她的每一个回应都像在说：「我知道。」没有多余的话。不需要话。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。放得很慢。没有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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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他耳边说：「如果我没回来，」他猛地停下来。
「不许说。」
她继续：「如果我没回来你要记得那道菜。番茄炒蛋蛋要大火油要多。」
「油多会糊。」
「糊了更好吃。」
「你连糊了都要吃。」
「糊了是你的手做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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