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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用过午膳,庆王妃遣青桐去承华院传话,叫秦丰到王妃院子中一趟。

        彼时秦丰正坐在窗下翻读经义,海棠立在一旁,替他整理散落的批注,那只烫伤的手依旧不敢用力,取书卷时动作轻缓。听见传召,秦丰指尖一顿,抬眼看向海棠,目光淡淡,低声嘱咐一句:“我去母妃那边,你在这里整理文稿,不必跟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海棠垂首应下,心里隐隐有几分不安。她隐约猜到,多半是天凉寺的事,或是安国公夫人方才登门闲谈的缘故。

        秦丰跟着青桐穿过回廊,一路到了王妃的院子。庆王妃屏退了所有下人,屋子里只余下母子二人,案上温着一盏参茶,香气清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坐吧。”庆王妃抬了抬下巴,神色平和,看不出喜怒,只像寻常母子闲谈,“春闱将近,近日读书可还吃力?”

        秦丰依言在一旁的梨花椅上坐下,脊背挺直,月白锦袍衬得他眉目清俊,依旧是那副沉静自持的模样:“尚可,课业尚能跟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庆王妃看着自己这个儿子,自小就比旁人早熟,克制内敛,喜怒哀乐极少摆在脸上,心思沉得像一潭深水。她沉吟片刻,没有绕弯子,缓缓开口:“昨日安国公夫人过来了,同我聊了许久。说来说去,还是玉荣和你的婚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丰垂眸,指尖轻轻搭在膝头,没有应声,安静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本我是看好这门亲事的。安国公府门第相配,玉荣是我母家的侄女,知根知底,若是成了,于王府、于你日后仕途,都是助力。”庆王妃缓缓道,“只是天凉寺一趟,我也看清了一些事。禅院奉茶那一出,不是海棠莽撞,是玉荣有意为难。一个尚未定亲的姑娘,尚且容不下你的身边人,日后若是入府掌家,内宅怕是难有安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一出,秦丰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我同你说这些,不是要替你做决定,是想听听你的心意。”庆王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仔细打量他神色,“丰儿,你老实同我说,对这门亲事,你是怎么想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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