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临时接到的出差通知。
那天晚上,陆星河已经洗好澡,穿着那件她买的浅灰色居家服,窝在客厅的狗窝边看剧本。他最近接了一个新本子,是部民国戏,台词密,情绪重。林知夏从他身后经过的时候,他正小声念一段独白,念到一半忽然停下,抬头看她。
"姐姐,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?"
林知夏正弯腰从茶几上拿起手机。她动作顿了一下,回头看他。陆星河那双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,像两粒浸在水里的黑玻璃珠,干净得让人心软。
"我明天要出差。"她说。
"去几天?"
"三天。"
陆星河"哦"了一声,没再说话,可攥着剧本的那只手,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他从来都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。尤其是在她面前。那点细微的、像被主人暂时放下的小狗似的不安,几乎要化成实体,从他耷拉下去的眉眼和微微抿起的嘴角里溢出来。
林知夏叹了口气,走到他面前,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"就三天。"她放轻了声音,"我把你交给陈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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