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光琛面现难色,咳了咳,迟疑道:“这个……皇上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有些大,臣要好生斟酌,待日后专门上疏详奏才行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吴世璠明白他的意思,若真说起来自然会涉及那些皇亲国戚,宗室功勋,会惹到一身是非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当初他心怀一片公心,向吴三桂秘言夏国相,吴应期二人不可重用,这吴三桂也是老糊涂了,转身就捅漏给二人,“献廷(方光琛字献廷)言你二人缺陋,尔等须加倍努力,务让献廷见笑。”,继续对二人委以重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也成为方光琛后来被排挤的原因,忘形之交终究抵不过自家的侄子女婿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这个小皇帝虽有中兴之志,但谁又说得准呢,会不会和其祖父是一个德性,到时又把我老方给卖了,那我老方家还如何在大周朝立足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吃一堑长一智,还是出言谨慎一点为妙。

        好歹人家都是一家人,自己是个外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朕这个问题确实有点大,非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世璠主动转移话题,“那就问问当前之事吧,老师可知岳州已经失陷了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光琛面色平静,似乎早有预料,淡淡道:“今日一早有宫人前来禀报,只说岳州有紧急军情,要我去赴廷议,没料到真是岳州失陷了。”语气略带那么一丝丝幸灾乐祸,看来颇为乐见吴应期今日之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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