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如此,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告诉他,近乎迫切地劝说他,21岁后的这三年就是很平淡很普通的一段人生,是重复的旋律,没有被记起的必要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五条悟信了这套说辞,毕竟他是唯一的继承人,家族里谁会害他呢?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五条悟慢慢开始觉得,他们是不是——由于某种尚不知晓的缘由——在阻拦自己想起?

        三轮霞看不出他的心理活动,针对问题认真想了想:“您的失忆症是外伤所致,并不单纯是心理上的问题,想要恢复记忆,必须有外科医生同心理医生配合才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五条悟沉吟片刻,“再说吧,我考虑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的,有需要的话,您联系我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家入硝子是他的主治医师,但与夏油杰的完全独立服务不同的是,少主的健康状况乃头重中之重,她掌握的关于他的所有情报都要上交给家族,记录在案,巨细靡遗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一点上,三轮霞也差不多,除了必须要保密的谈话内容,使用的药物、状况的改善与否,皆需报告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五条悟想要接受恢复记忆的治疗,就存在着被家族发现的风险——既然他们如此一致地想要隐瞒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关于这件事,他决定暂时保密。

        三轮霞走后,五条悟没有立刻离开,坐在原地吃完了甜筒,展开双臂搭在长椅椅背上,卡上墨镜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园里很热闹,有小孩子跑来跑去,玩滑板的,跳沙坑的,坐滑梯的,每一张小脸上都带着笑,看起来那样无忧无虑,叫人羡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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